●音乐和录音
影视作品又称为视听艺术,音乐和录音作为听觉艺术手段,成为电视剧综合艺术中一个不可缺少的重要元素。作曲和录音就成为电视剧创作的主要部门之一,但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导演的工作往往会把可视的元素放在首位,把其他元素放在次要位置,就是有所重视,也只是在到了后制作时才引起重视,才去认真考虑它的存在和表现,而忽视了前期创作过程中作曲家和录音师的参与和创作。所以,这次拍摄《追日》,我请作曲和录音师提前进入情况,希望能在拍摄之前就更多地了解我所要表达的意图,并把整个拍摄制作过程成为一个包括他们在内的整个创作过程。比如音乐在开拍之前,拍摄过程中就要行成大体的音乐风格,重点的音乐段落,选用的音乐元素;录音师在一进入拍摄就以心有成竹地了解未来作品的整体布局,哪里音响为主,哪里以台词为主,哪里以音乐为主,同音录音与后期制作上如何整合,有源声与无源声的处理时,画面与音响的配合等等。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后期制作中出现缺东少西,造成创作上的被动。
影视音乐的审美特征就在于它是与画面有关密不可分的相互作用的,它是为画面而创作的,画面因音乐的存在而生动。所以,影视音乐的创作不同于一般的歌曲和纯音乐创作,作曲家的思维空间往往会被局限在物定的故事内容中,特定的时代背景、民族风格中,作曲家的抽象思维常常被有限的时空和画面节奏,人物情绪所制约,他要把音乐元素放进具象的画面时空中去审视,与画面一同组成完整的影视艺术形象即音乐形象,否则就会成为不合谐音。影视音乐的另一个特征就是它是分段陈述的,分段出现的,长时可能十几分种,短时可能只有十几秒钟,有时一段单乐可出反复出现在不同的画面中,有时同一类情绪即可有配上不同情绪的音乐效果。所以,作曲对导演意图的理解,对剧本熟悉非常重要。我认为,不是任何一个作写曲子的音乐家都能创作出影视音乐来,更不可以认为音乐就是电视剧中的一种辅料,或不管剧情发展,不管画面节奏,到处辅满音乐,甚至音乐压掉了台词和音响效果。
所以,影视音乐与纯音乐不同的是,它往往处在老三的位置,处在画面,台词或音响的后面。但是,音乐的功能又是其它元素所不能替代的。我为什么在此更多地强调音乐呢,《追日》是一部情感浓厚,风格独特,表现人物内心活动很多的电视剧,我希望音乐能在这部电视剧中发挥出更多更有深刻含义的作用,所以,音乐的风格,音乐的使作,音乐的造型手段在《追日》这部电视剧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下面谈谈对本剧音乐的一些设想。《追日》电视剧故事发生在江南一带,又是跨度长达六十年,人物命运起伏跌宕,经历着几个历史时代,同时,这部戏,作为军事题材作品,我不仅强调它的主题思想内涵,我还特别要强调他的文化内涵,这是我跟我以前所拍设的电视剧所要表现的内涵不同之处。拍摄出富有中国军人的文化内涵的电视剧。这里所说的文化应该是一定历史时期的特定的精神财富的综合表述,它不仅仅是文化知识水平,也是一种人物气质、时代气质,人文面貌和民族精髓的内在特征的总合。我认为,除了画面造型之外,音乐将是营造这种氛围的重要手段。我们在剧中第一集就出现乔喜珍唱“茉莉花”的画面,如果把这一具体的情节展开来,把这一不经意出现的元素变成本剧的音乐主题,我认为,它将会给本剧带来独特的音乐冲击。“茉莉花”作为流传很广的本土音乐已家喻户晓,我查过资料,在中国许多省份都有不同曲调不同唱法的“茉莉花”民歌流传,在国外,把“茉莉花”作为中国音乐的代表,而“茉莉花”又作为江南民间音乐一大特色被观众认可,它曲调优美,情深意切,通俗上口,富于变化。据有关人士考证,最早的“茉莉花”来自寺院,出自僧侣吟咏,加上茉莉花自身的纯洁,淡雅和幽香,都给人带来一种中国特有的文化内涵。所以,我觉得,以茉莉花这种民间音乐为素材,创作以乔喜珍、肖九天、马骏人物关系的情感主题音乐十分合适。我想,我们不要狭隘把“茉莉花”音乐看成江南特色,它应该是中国音乐的代表,一种民族音乐的重要元素,它虽然简单,流传广,一旦把它运用好,与《追日》剧情中的人物和故事有机结合起来,相信会是极富特色的电视剧音乐。肖九天,马骏和乔喜珍六十多年的情感波澜应该在他们的心底,也是在观众的心底流淌出像“茉莉花”这样有丰富内涵的音乐形象来。如果说茉莉花作为第一主题贯穿全剧,马骏与陶小娟的主题完全可以采用剧中所出现的苏联歌曲“山楂树”的音乐元素,结构成本剧的第二主题。马骏的留苏经历和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生活过来的人们对当年的俄罗斯音乐非常熟悉,有一种认同感和亲切感,时代特征明显,《山楂树》音乐的深沉委婉更贴近马骏的情感世界。我们完全可以尝试把中国民间音乐元素与外来的如俄罗斯音乐元素溶合在一部电视剧中,构成《追日》音乐的独有特色。
《追日》这部戏在文化含量上已经把中国的南北文化结合在一起了,我们设定肖九天、黑司令为八路军,马骏、乔喜珍为新四军,作为人民解放军的两大主体结合在一起,如果再能把中国特色的音乐元素和外来音乐元素有机的结合直来,这部戏所传达出来的文化内涵就会更丰厚,更有时代感,更有情感冲击力。
有时,在影视音乐的创作方面会偏重于主题歌的创作而忽视音乐的主体部分的创作,而我们这次要重视情绪音乐、描写音乐,环境音乐、情感音乐的创作,尤其是重场戏的音乐,要作到情绪,节奏与画面的有机配合,对位与错位的巧妙运用,既要有抒情与浪漫段落、也要有行运流水般的叙事,要有悲欢离合煽情,也要有气势磅礴场面。但都要结构在主题变奏之中,变化中求统一,统一中求鲜明特色。
录音不仅仅是一种技术手段,更重要的是,它是本剧声音造型的总合。电视剧是视听艺 术,一部电视剧是画面与声音有机结合的整体。声音有着自己独出心裁的表现手法和艺术感染力。它能增强画面空间的真实感,丰富了多层次、多侧面展示人物内心世界的表现力。录音的艺术构思和整体设计直接影响电视剧的技术质量和艺术质量。所以,我要求录音师要在开拍前就有所设想,形成全剧的音响构成方案,对语言(台词)音响和音乐三大要素如何各自发挥作用,又能有机地融为一体进行充分地思考。影视作品的声音不是简单地解释画面,他可以成为剧作元素创造出独特的声音世界,创造出画面无法表现的环境感,时代感,空间感,甚至角色的年龄感。
我们《追日》剧组主创人员基本上是《DA师》的老班底,面对新任务,新剧本,我们要有一个全新的创作状态。汲取《DA师》拍摄中的经验和教训,同时,又要看到,此次创作活动面对的困难可能要远远超出《DA师》,因为我们现在几乎是在资金零投入的条件下开机拍摄的,希望大家能继续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克服任何困难,我也希望大家能在创作中享受创作的快乐。
2003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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